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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忘记,就是幸福

  电影东成西就里的欧阳锋曾说过,“人最大的悲哀,就行记性太好”,但当你翻开曾今的日记本时,你会发觉不管当年多么悲痛的事情,在会议的长河里,一旦被回顾总有股淡淡的喜感充斥心间,难以名状。

  他是在他父母结婚三年后才怀上的,不是他父母不想要孩子,只能说工作量是上去了,但是实际有效的工作却没有得到很好的体现,后来经过宗族一位能掐会算的伯伯指点迷津,你们家屋后缺一活水,造成灵气不畅才使得许久无法有孩子,在亲族的多次指点劝说下,那条水渠终于建起,说来也巧,渠成,他母亲便怀上他了,虽然家境不好这娃终究还是生下来了。还好他爸爸还算开明没因此给他整个叫“渠生”的小名,虽然这孩子体弱多病,出生第二天就住院了,但那位能掐会算的伯伯,以及后来多为走街串巷的算命先生多次强调,这孩子不简单,命里带弓,祖上佑之,但中国就讲究个中庸,保护太好总不是好事,这个与生俱来的弓箭,会伤及家人,但在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况下,谁会注意这子无须有的东西呢?

  随着孩子的长大,越来越多的村民开始进城打工,他父亲作为那一代的积极分子当然也不例外,积极在外寻找机会,他也很幸运从小就跟着父母在外,比常人更早去见识那些车水马龙,至今在他的脑海里还能会议得起厂房对面那位经常那饼把他忽悠去看店的阿婆是如何的慈祥而又狡猾,至今仍能记住他父亲把他玩具骗取跟他的工友们玩得不亦乐乎,至今还能回忆起,母亲拖个大盆把泥人一般的他按到水里反复洗刷的情景,但是可能因为远离了家乡的那个水渠,距离太远了灵气不足,他病倒了,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医院检查无果,至今他都在怀疑那些每天给他打三次针,连续搞一个月的医生就是在拿他练手的,在骗父母的钱的,辗转无奈之下,他被送回了老家,一个月时间,他奇迹般的好了,又一次活蹦乱跳了。

  农村的午后在孩子的记忆里,总是没啥意思,慵懒而又无趣,而那个午后不晓得为何在暖阳之下有点清冷,大人们着急的步伐似乎在说着什么,后来看到他母亲跟小姨坐着一个敞篷农用车去往一个他熟悉而又陌生的方向,当天夜里,家里格外热闹,但伯伯全部在家里的沙发上坐着,烟头丢了一地,连那个替他熬药的奶奶,居然因为他说了一句“我想睡觉”,而把他狠狠的骂了一通,当夜很奇怪,奶奶跑出门外,叫着他父亲的小名,让他回来,一股很莫名的酸楚,在胸口,但却难以说清。第二天,清晨,还在迷糊中的他,被一群人带着去往一个很莫名的地方,黄酒、黄纸、香、烛、在伯母手上提拽着,在一个路边很奇怪的草棚子那,一口大大锅摆在边上,好多黄纸在哪烧着,那烟灰那么沉为何会飘得那么高呢,一辆卡车在棚子边上停下,一个很大的人形包裹放在草棚里的模板床上,看到他母亲那泣不成声的样子,他终于知道了,那个祖上拿来庇佑他的弓箭,射出了。

  那几天家里很热闹,各种木匠、各种吃的、各种抱着他哭的人,那麻布的衣服真的很难看,在很多人威逼和泪水中他穿上了,而后每天早起来被问及最多的事,你梦到他了吗?因为很多人都梦到了,他也为了跟大家一样,说梦到了。

  时间推移,成长总是难免的,但梦总是那么孤独,没有他的声影,或许太忙了,需要先跟别人在梦里好好聊天,时间淡化了那个射出的箭,也模糊了他的身影,终于在他考上大学的那一天,他梦到了,那个看不清楚脸的身影,但他晓得一定是他,梦里的拥抱,他害怕的躲过了,那个他记忆里不晓得的拥抱,在梦里也是一种奢侈。他晓得,他为他的成绩而高兴,而自豪,那一个他很想在日记本里记下一切,但除了那个时间点,发生过那些事,人却已模糊,唯一记得第一次喝醉他灌的,楚楚可怜站一边被他母亲狠训,唯一记得在买早餐的路上,被他扯到童装店把早餐变成了一套衣服,唯一记得第一双会发光的鞋子灯不亮了,他是如何神奇的把所有修好,然后那个做这些事的人,却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或许那弓箭,不仅射出,还射中了脸。

  坐在桌前,回忆着那我只有片段的画面,我真无法清晰那个模糊的身影,但那点滴的片段,我知道我那时很幸福,如果可以,虽然那些是不开心的事,但我希望我能记住,因为不忘记,真的很幸福。